阿紫的脑洞集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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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 【雪色纠缠】CP:银灰x博士♀

明日方舟雪色纠葛

Cp:博士♀x银灰

(一)

无论过了多久,我都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一天。

那天早上毫无预兆的,下了场很大的雪。

大得……像是迎接什么人的仪式一样。

一直兼顾我这里伙食的角峰,那天早上临时将工作拜托给了火神。

讯使收发信件时脸上挂着的笑脸都比平时灿烂。

而总是会在特定时间,在秘密场所与我分享苦咖啡的初雪,却在那一天却放了我的鸽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无聊之下,我只能悄悄溜出去,百无聊赖的堆起了雪人。

勉勉强强堆了一个歪扭着的两团雪,我的手已经冻得通红。

“一个人堆雪人真的好难……”

我一边低下头朝着交叠的双手哈着气,一边打量着雪人。

“不行不行,怎么越看越觉得丑?”

背后突然传来轻轻的笑声。

我一惊,立刻转过身。

接着,就撞进了对方银灰色的瞳仁中。

挺拔英俊的男人淡然地俯视着我,薄唇里吐出声音低沉醇厚。

“还记得我吗?”

我眨了眨眼,发现这个高大男人身后不远处的两边,分别站着姿态恭敬的角峰和讯使,心中了然。

我往后退了一步,保持一个礼貌的距离,微笑着朝他伸出了手。

“喀兰贸易的董事长·银灰先生。罗德岛欢迎你。”

银灰并没有立刻握住我的手,而是微微扬起权杖。他身后的讯使便立刻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

接着他优雅地摘下右手的手套,修长有力的手这才握住我的。

属于对方掌心的温暖干燥的感觉一下子包围住我的手心,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刚堆完雪人正冰冷濡湿着。

这太不礼貌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快点抽出手,但男人的大掌却依然握得牢牢的。

在我疑惑的目光中,银灰将我的手牵引着抬高,翻转。

然后男人微微低头,在我冰冷的掌心里印下了一个轻轻的却又温热的吻。

“你怎么…!”

我红着脸,在加速的心跳声中抽回了自己的手,银灰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掌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无需惊慌,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问候。”

银灰重新戴上手套,接过权杖。

“银灰,你的盟友,前来助力。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二)

“银灰…?那是谁?抱歉啊,除了博士你和德克萨斯外,其他人别说名字,脸我都记不清呢。不过既然我没有印象大概是个好人吧,呵呵。”

“银灰?哦!是喀兰的董事长吧!我们有接过他的单子,出手还是挺阔绰的~其他的嘛……感觉上似乎挺能打的,不说这个了,博士你看到我的苹果派没?”

“哈?银灰?好像有点印象,赫默让我少跟他接触,不过我也不感兴趣,倒是你有空快来陪我玩!”

自从那天见面后,罗德岛上便常常能看到那个男人矜贵优雅的身影。

虽然他乍看上去周身萦绕着有些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但无论怎样出身的干员,银灰也不吝予以礼貌的问候。因此干员们对他评价都还不错(?)。

但银灰似乎唯独对我,好像不那么一般。

就好像……我怀有不一样的感情似的。

但我明白他绝非这样单纯的人,可却又不清楚藏在他目的下真正的想法。

同时又无法完全拒绝他的接近。

“今天也辛苦了,博士。”

处理完今天最后一份工作,我伸了个懒腰,趴在了办公桌上。

见我这样,阿米娅立刻乖巧地跑到我身后,力道适中的为我捏着肩膀。

我一边享受着一边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好烦哦……”

“博士这么说……是因为银灰先生吗?”

我一惊,直起身体看向身后的女孩:“阿米娅你会读心吗?”

阿米娅轻掩嘴角笑了一下:“其实只要观察一下博士最近的工作生活,就能知道了。杜宾教官还有凯尔希医生,这段时间都常常来找博士吧?”

“是啊……她们都很反对罗德岛和喀兰贸易之间的来往,虽然都还没直接明说就是了。而且反对的倒也不止她们。”

说着,我又趴在了办公桌上。

“光是这样就算了,角峰这段时间每天都变着花样给我做吃的,讯使看着我的眼神里也充满期待,还有崖心……那孩子天天跑来求我同意。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_(:з」∠)_。亲亲阿米娅,你有什么建议吗?”

酸痛的肩头再次被力道适中地按压着,阿米娅温柔的声音慢慢响起:“可能要让博士失望了,关于这件事我并没什么好的建议。只是我觉得,银灰先生不是个可怕的人。”

嗯,他不仅不可怕,还浑身都散发着魅力。

“而且对不是敌人的人过早的采取对待敌人的方式,即使对方不是敌人,最后也会变成敌人的。”

“至于究竟要怎么处理和银灰先生的关系,我没有决定权,杜宾教官,凯尔希医生亦或是干员角峰崖心她们都没有决定权。”

我转过身有些怔怔地看向阿米娅,她收起手,笑着轻轻戳了戳我的脸颊:“拥有决定权的人只有你哦,博士。”

没等我回答,办公室的门被人不耐烦地敲响。

华法琳一脸不爽的抱臂站在门口:“那位谢拉格的贵人又来了,博士我帮你把他轰到……咳,安置到会客室了,麻烦你去接待下吧。”

我有些愣愣地回过头又看了眼阿米娅,她朝我露出大大的笑容:“剩下来的整理工作交给我就好,顺应你的心意,去吧博士。”

(三)

除了第一次见面时,他轻声问出的“你还记得我吗?”似乎暗示了失忆前的我和他有着某种关联,再之后他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

只是很多时候对我说的话以及看我的眼神,总带着那么点暧昧的感觉。

虽然几乎隔三差五都要深入感染区指挥干员和整合运动打打杀杀,但我说到底也还是一个正值妙龄的少女,他这么搞下去我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想歪。

但如果最后发现是我自己自作多情,那就糗大了。

正好关于他以什么身份待在罗德岛的问题没有解决,不如顺应我自己的心意,干脆地宰他一笔。

这样想着,我又在抵达会客室的时候风风火火地折回去,在阿米娅惊讶的眼神中飞快地起草了一份合约。

但我没想到,银灰看完合约后没有半分犹豫,就从口袋里拿出钢笔,一副准备签约的样子。

我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你怎么这就准备签了?里面的条款你真的看清楚了吗?”

银灰的视线落在了握在他手腕上的我的手,我脸一烫,将手收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银灰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他又恢复成波澜不惊的样子。

“嗯,我确实看到其中每条条款都对你和罗德岛有利。”

“那你怎么还……?”

银灰笑了一下,摘下一只手套,伸出手轻柔地拨开了胡乱粘在我脸颊上的发丝。让我一时间不知道他的笑是因为我的问题,还是我有些狼狈的样子。

“我当然明白这份合约是对我的戏弄,可是这又如何,银灰愿意签署这份不平等的合同——因为你值得我这么做。”

心脏漏跳一拍。

在我愣怔的时候,银灰潇洒地在合约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该你了,博士。”

我的手里被略微强硬地塞进了花纹漂亮的钢笔,我这才意识到。

这份合约如果要生效的话,我也需要签字才行。

但一时间,我却下不了笔。

“莫非,你连名字该怎么签都忘了么?”

伴随着这句带着笑意的话语,男人起身来到我背后。

过于提拔的身形微微俯下,一下子就将单薄的我笼罩在他的影子下。

我的手被对方有力的大手整个包住,接着像是被牵线的木偶一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与银灰漂亮的名字并在了一起。

“这样的话……”温热的鼻息伴随着挺沉的话语落在我的耳畔,“我们之间的联盟就达成了。”

“唔…!”

心跳快得心口几乎承担不住,我本能的想要离开,但却被身后的男人牢牢地锢在怀里。

我这副想要逃离却无法逃离的样子似乎逗乐了他,男人的话语里渐渐带上笑意。

“喀兰贸易公司与罗德岛之联盟的稳固程度,完全取决于你我的想法。看来还是要好好相处,我的盟友。”

随着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字吐出,那双柔软的薄唇轻轻地碰了碰我的耳垂。

就像是在草原上播下了火苗,只一瞬,由耳垂蔓延开来的热意就遍布我的全身。

原来我这里,是这么敏感的吗?

我隐约觉得,刚刚与银灰签下的并不是什么一边倒的合约,反而更像一把打开猛兽笼子的钥匙。

(四)

“他那样的人,绝对不会签署对自己毫无益处的合约。”

某天,再度出现的初雪边喝着咖啡边淡淡地跟我说了这句话。

“而他想要得到的事物,也绝对会不择手段地得到。”

“没、没那么夸张吧?”我不禁有些汗颜。

初雪屈膝单手撑着下巴歪头看着我,此刻她略带玩味的表情倒是很像她的哥哥:“嗯~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走着瞧。”

其实合约内容并未完全将罗德岛和喀兰贸易联系起来,仅仅只是对喀兰贸易相关干员的协助问题,进行了更详细的规划。

包括银灰本人也将作为协助人员,在必要的时候任我差遣。

因此我才会在他爽快签字的时候那么惊讶。

不过至今为止我都没有让他跟我上战场,顶多也就是让他在基建值值班,看看作战录像而已。

银灰本人倒是对我的“闲置”没有什么怨言,只是每次我出阵部署前,都会问需不需要他帮忙。

“啊,没事的。这次战役很简单,完全不用你出手。”

“是吗?那么我就在罗德岛等你凯旋。”

银灰一如既往地说出这句话,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忽视掉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寂寞。

(五)

冷。

好冷。

我的眼睫早已结上了一层冰霜。

明明地面上刚刚到处都是战斗遗留下的火堆,此刻却悄无声息地覆上了厚厚的冰层。

“阿米娅小姐,快带博士还有其他人走……!”

“夜、夜莺…不可以!”

身不住地颤抖的少女高举着法杖中散发出温暖的光。

这是夜莺的“圣域”。

也正因为夜莺的圣域,我们在场的罗德岛众人才没有被霜星的冰之法术给冻成冰。

“虽然看着弱不禁风,可你却有着十分坚韧的眼神呢。”

霜星略带赞许地说着,朝我们这里越走越近。

“明明不反抗的话,可以毫无痛苦的死去。”

“唔……!”

夜莺发出一声痛苦的喘息,举着法杖的手已经冻得发紫了。

我浑身都叫嚣着想冲过去把她护在身后,可毫无作战能力的我,四肢早就被冻到无法灵活使用。

“或许。我先杀了你,也许她们就不会再反抗了吧?”

“!?”

我抬起头,不知什么时候霜星已经来到了我的跟前。

“博士!”

“博士!?”

阿米娅立刻朝霜星施展术法,凛冬也吃力地抡起武器砸向霜星。

可都被霜星轻易地用法术挡下。

我奋力挥舞着双手指挥着其他人抵挡雪怪小队的袭击,开辟出一条可以逃跑的路。

然而不过一个瞬息。

我尚且温热的咽喉被好似冰锥一样的手给紧紧掐住。

好痛苦……

好冷………………

已经无法呼吸了………………

眼前阵阵发黑。

突然一瞬间,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

没让银灰跟来真是太好了。

(六)

“——!!”

鹰隼高昂的鸣叫将这座即将冰封的城市打开了一条裂缝。

    好像是……丹增的叫声?

“嘶——!”

利爪割破皮肤的细碎声响起,霜星的手解开了对我的钳制。

再次得以呼吸的我浑身无力地往后倒去。

倒在了一个与外界冰冷而显得格格不入的温热怀抱里。

我挣扎着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双静静凝视着我的银灰色眼眸。

就好像那天一样。

看到我看向他,银灰摘下手套,带着薄茧的拇指轻柔地抚了一下我的脸颊,留下了一道温热的痕迹。

他松开我站起身,任由我倒在了阿米娅的怀抱。

银灰眼帘微垂,带有黑手套的手利落地解着外衣的盘扣,接着长臂一挥,带有他体温的温暖外套便盖在了我的身上。

只着一袭单薄白衬衫的男人朝阿米娅微微颔首。

“阿米娅小姐,她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银灰先生。这是我的责任。”

长柄权杖在男人的掌中翻转一圈然后被紧紧握住,渐渐地,杖身散发出与霜星不一样的冰冷气息。

“居然不畏惧我的寒潮——?”霜星冰冷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缝。

听到这句话,银灰优雅地扯了扯束缚在颈间的领带,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自喀兰雪境而来,区区寒潮,不足为惧。”

一个整合运动的成员突然跑出来拿着斧头朝银灰砍去。

“快停下!”

大喊出声的,是霜星。

“‘当他们耀武扬威时,无人知晓……’”

银灰看都没看那个成员,只是抬起权杖一指,丹增迅速俯冲而下击倒了对方。

“‘你为何来到这里——’”

权杖再度一挥,又有三个整合运动的人应声倒下。

“‘我的仇敌,我的玩物?’”

越来越多的人倒了下去,可却也有越来越多的人为了保护霜星而冲向银灰。

眼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像是浪潮一样打算吞噬银灰,我硬咬着牙想要站起身,但身后的阿米娅却更加抱紧了我。

“博士,请相信银灰先生。他有他该做的事情,而我们也有我们该做的事情。”

我能做到的事情?

“能天使,掩护银灰!”

“ok!交给我!”

“赫默医疗飞机救助场上伤员!”

“好……!”

“天火,燃尽你想要燃尽的事物吧!”

“这还要你说吗!火!炎!焱!”

我转过脸,看到夜莺倒在闪灵的怀里接受着源石技艺的治疗。

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

“阿米娅……这样的突如其来的寒潮,绝对不是自然现象。”

阿米娅睁大了眼睛:“博士,你的意思是……源石吗?”

我点点头。

“拜托了阿米娅,是你的话,一定可以找到的。我相信你!”

阿米娅怔怔地看着我,然后眼神变得坚毅起来,点了点头。

那边的银灰闭上了双眼,抬起权杖指向前赴后继扑来的整合运动成员。

“真银斩——!”

无数道耀目的银色光芒于杖身绽放。

银灰恣意地挥舞着权杖,一批又一批的人倒在了银色的波澜之中。

“博士我找到敌人的源石了!”

“摧毁它,阿米娅!”

“是,博士!”

银灰缓步走到霜星跟前,居高临下的用权杖指着霜星。

与此同时,整合运动埋着的源石被阿米娅用法术击碎了。

寒潮顿时全部退却,紧接着一阵白雾浮现,笼罩住所有的事物。

等雾气消散的时候,场上已不见霜星的身影。

我们赢了。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在场的蛇屠箱,可颂已经开心地互相抱了起来。

而银灰则仰起头,看向渐渐放晴的天空缓缓地吐了口气。

“‘……当他们哀嚎求饶时,无人应答。’”

防止翻车

【明日方舟】三人剧目

明日方舟 三人剧目(拉普兰德→德克萨斯←能天使)

(一)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德克萨斯的眼皮一直在跳。

空和可颂不知道从哪打听了偏方,在她眼皮上贴了一堆白条,不过效果甚微。

花了点功夫把两个噘着嘴的家伙送去工作,德克萨斯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宿舍里发了会儿呆。

眼皮的跳动依然未曾停止,这让她连安静地打个盹都做不到。

叹了口气,德克萨斯站起身舒展了下四肢。出去走走好了。

(二)

路过办公室,德克萨斯按照习惯打算进去和博士打个招呼,而博士此时正好走了出来。

“午安,博士。”

“午安~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看到德克萨斯,博士一脸惊喜。

“今天罗德岛来了一位新的干员,我本来想带她好好参观的,可是银灰那边说有急事要找我,所以能拜托你带她逛逛吗?”

自从来了罗德岛,博士帮了自己很多忙,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好的。”德克萨斯点头。

博士朝办公室里招了招手:“拉普兰德,我找到人带你参观啦!”

一直狂跳着眼皮瞬间恢复了正常。

德克萨斯猛地睁大眼睛。

很快,有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率先进入德克萨斯视线的,是那把经过改造,具有东方特色的剑。

然后——是那双淡烟灰色的双眸。

早些时候,这双眼睛时常出现在德克萨斯的梦中,摆脱不去。

沾染着磨灭不去的猩红与疯狂。

“这是企鹅物流驻罗德岛协助干员·德克萨斯,等会她会带你在设施里逛逛。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先问她哦。”

左眼上留着一道疤,面容苍白的女人冲着德克萨斯露出一个笑容,对德克萨斯而言,那笑容分外刺眼。

“呵呵,见到你真高兴啊,德克萨斯。”

(三)

博士走后,拉普兰德笑眯眯地朝德克萨斯伸出了手:“作为久别重逢的见证,来,德克萨斯,握个手吧?”

德克萨斯目光淡淡地扫过拉普兰德伸出的,莹白如玉的手掌,并没有回应。“嘿……真冷淡啊,明明是令人感动的久别重逢呢。”

这样说着拉普兰德收了回手,表情却显得更加高兴起来。

“还是说……你在怕我?德克萨斯。”

“……没有。”

“哈哈!你终于说话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不知什么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慢慢地被乌云遮住。

阴影同时笼罩在了面对面的两人身上,相比移开视线没入黑暗的德克萨斯,拉普兰德烟灰色的眼眸亮得惊人。

“我可是从没有一天忘掉你呢!”

拉普兰德缓缓地迈开步子。

“自从你一声不响的消失后,我可是一直在找你。一直……一直……………”

德克萨斯一凛,脚步想要后退,但她忍住了。

德克萨斯知道,她的过去总有一天会找到她。

但她也曾发誓,为了她在乎的人,她绝对不能再被过去所吞噬。

剑刃被拔出鞘的清脆声响起,耀目的银白色光芒一闪,晃得德克萨斯眯了眯眼。

也就是在这个瞬息,拉普兰德逼至她的面前。

熟悉的清冽气息与她略微急促的呼吸交缠着,双唇之间更是近到只有一个小指的距离。

看到德克萨斯依然不为所动,拉普兰德加深了笑意,但眼眸里除去喜悦却又掺杂着失望。

她动了动手腕,剑刃的尖端缓缓地顺着德克萨斯的腹部一路往上游移着。像是描摹着德克萨斯身体的曲线一样。

但德克萨斯知道,只要拉普兰德有那个想法,眼下她身体的某处立刻便能喷涌出鲜血。

可她还是没有动。

锋利的剑尖分毫不差的抵在了德克萨斯咽喉。

“你知道的,我最喜欢这里……”剑刃像是确认一般,轻轻点了点德克萨斯的喉咙。“喷射出血液的样子,自从认识你以后,我不止一次幻想着这一幕出现在你身上的场景。”

“光是想象……我就忍不住浑身燥热呢!”

说到这里,拉普兰德苍白的脸颊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红色。德克萨斯皱起了眉。

“可是喜欢的东西一定要留到最后慢慢享受,味道才是最好的……”拉普兰德又凑近了些,若不是横在两人之间无法忽视的刀刃,她们看上去更像是即将交叠双唇的爱侣。

“所以,拔出你的刀吧,德克萨斯……我们以前不是常常做这样的事吗?”

喉间的异样感终于慢慢转化为了刺痛。

德克萨斯身侧原本一直紧握的手,慢慢地放在了另一侧的刀柄上。

“咔嚓——”

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起。

一个坚硬冰冷的圆口紧紧地抵上了拉普兰德的后脑勺,她那瞬间变得阴冷无比的视线向后看去。

昏暗的空间里,不知何时出现一处明亮的光源。

德克萨斯松开了刀柄上的手,胸口急速起伏着看向拉普兰德身后。

“哎呀,没见过的面孔呢!德克萨斯这是你认识的人吗?”

能天使笑容满面的将铳口哦又往前捅了捅。

“你好啊,不认识的人。要吃苹果派吗?”

【三人剧目 完】

ps:虽然没有营养,但就是很想写一写修罗场!!!!写完就爽了(喂

补完了

恋与制作人相关的同人我都已经补了(详情可见合集),有一篇小甜饼被屏蔽我过几天补档。

今晚也有很多朋友给这些文点了喜欢,如果看完后真的喜欢,还希望留言告诉我♡


恋与制作人【那时的你】cp:李泽言x女主

说在文前:这是很早很早写的了,两个人的关系也是游戏初期的那种,看着玩玩吧。

某个悠闲的周日下午,我应邀来到李泽言的家里。

抱着那个蠢萌蠢萌的柴犬公仔坐在沙发上,我有些稀罕地盯着穿着居家服给我泡茶的李泽言。

休息日的总裁大人,表情也依旧带着他惯有的淡漠,但是手上为我泡茶的动作倒是尽然有序,专注得很。

“某人的眼珠子都快粘到我身上了,这么好看么?”

不知盯着看了多久,一直没有回头的李泽言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工序一边淡淡说道。

被戳破了小心思的感觉让我微微有一点脸热,忙收回视线低下头揉捏起怀里手感很棒的柴犬公仔。

其实除了稀罕外,我还觉得有一点眼熟。

难道我以前有看过这样的李泽言吗?

不应该呀……

以前的他见到我都是横眉冷对的,又怎么会让我看到他如此休闲的一面呢?

我将抱在怀里的公仔抱枕放在腿上,边用手指戳了戳它憨笑着的表情边在脑内飞速地搜索着记忆。

看着这柴犬公仔傻乎乎笑着的可爱样子,一些画面突然就在我脑海里闪现。

“啊!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个时候……!”

那是我刚跟身为华锐总裁的李泽言放狠话说要给他一个让他后悔的计划后,同时在接到《城市新闻》专题报道之前的一个小小的插曲。

(一)

因为刚和李泽言放了狠话,所以第二天周末我主动加班,在公司里眼都不眨一下的各种找资料想策划案。

但每每想出并写下一个后我就又立马就撕碎了,因为我心里很清楚目前这样的情况想出来的东西,根本就不配让李泽言看。

突然手里的本子被人强硬地抽走,我有些呆然地抬起头,看到的是一脸担心的安娜姐还有悦悦。

“安娜姐,悦悦?今天你们不是休息吗?为什么……”

“我和悦悦都觉得你会勉强自己,所以约着一起来看一下,果然如此。”安娜姐皱着眉头打量着我。

一旁的悦悦也担心的拿过一面镜子给我;“是啊,老板你看你眼睛都红了!”

我接过镜子,里面映出来一张眼睛布满血丝,满脸憔悴的脸。

我默默地拿开了镜子,重新打开另一个本子。

“不行,你现在绝对不可以再工作了。”

“是啊,我也知道现在公司的情况是命悬一线,可是如果老板你因此累垮了身体那绝对是更不值当的。”

看着她们俩坚持的态度,我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虽然心里还是放不下,但也不想让她们担心。

抹了抹脸我抬起头笑道:“那我就出门走走,呼吸下新鲜空气好了。谢谢你们。”

(二)

离开了公司,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到处走着,脑子里想着的依然是关于策划案的事情。

也不知道走到了哪个地方,突然间我撞上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因为我刚刚一直在想事情所以没看路……”

我忙鞠躬道歉,但是面前被我撞到的人却丝毫没有反应。

嗯?为什么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被我撞晕了吗?

我疑惑地抬起头,看到的是一个像是被静止了一样的背影。

“???”

我环顾了下四周,发现不止是我面前的这个人,周围行驶的车辆、不停转动的广告牌甚至是飞舞在空中的蜻蜓都静止住了。

时间停止——

我脑海里突然就出现了这个词。

与此同时,在这万物都被停止了时间流逝的情景下,一个依然泰然自若行走着的高大背影就格外显眼。

不过我就没那么开心了……

这年头,出门随便走走也能碰到李泽言的吗!

昨天他那高傲讥讽的笑容现在依然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呢!

我有点欲哭无泪。

不过他为什么要在这里暂停时间呢?

我悄悄地跑近了些,躲在一面墙后面偷偷地探出头来。

只见李泽言快步走到马路正中央一辆被静止的汽车前,蹲下身子捡起了什么然后迅离开来到了路边。

此时周围的一切也又重新开始了自身时间的流转,而刚刚那辆李泽言接近的汽车更是以一个惊人的速度飞驰而去。

“这车速也太快了吧……”我皱了皱眉。

“汪……”奶里奶气的犬吠声拉回了我的视线,我又小心探出头看了眼,这才惊讶地发现李泽言刚刚从车下捡起来的竟然是一只有些虚弱的柴犬幼犬!

瞬间我想起来了前几天那一场车祸。

果然当时他救我就是怀着救小猫小狗的心理啊……

心里莫名的有点不忿,我不禁鼓起了嘴。

“汪汪……”

被救下的小柴犬奶里奶气地叫着,短短的小尾巴虽然摇晃着有点颤颤巍巍的,但也还是积极地表达着它的开心。

看着被李泽言放下的小柴犬可爱的样子,我心里对李泽言的好感还是悄悄地加了一点。

毕竟如果李泽言不救它的话,以刚才那个汽车的车速,小奶犬肯定凶多吉少。

之前如果有人告诉我,面前这个救了面容隐隐透露着一丝柔和摸着奶犬的男人和昨天那天扬着一丝讥讽笑容的男人是一个人,那我肯定是不信的。

但事实就在我眼前发生了。

或许……李泽言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三)

不远处,李泽言把幼犬放到了路边后,大掌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揉了一阵,然后男人利落地起身便要离开。

“汪汪……”小柴犬似乎是感知到自己的救命恩人要走,带着挽留之意的叫了两声。

虽然不知道李泽言听了是什么感受,反正躲在墙后的我觉得自己心都被这几声可怜的叫唤声给弄化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李泽言的步子好像也变缓了一些。

下一秒幼犬迈着还有些颤抖的小短腿,跑到李泽言脚边,咬住他的裤腿同时还呜咽着。

从我的角度看来,李泽言那向来冷漠的身影此时似乎有些僵硬。

他再度蹲下身子,摸了摸幼犬的脑袋,看着幼犬讨好的蹭着他的手心,李泽言有些烦恼地皱了皱好看的眉,似乎是在考虑到底要怎么处理这只幼犬才好。

还是帮帮他吧。

心里下了决定,我从墙后走了出来,来到了他的背后探头轻声道:“小狗浑身脏兮兮的看起来不像是别人家走丢的,而且它年纪小,如果放着不管的话,待会儿很可能还会乱闯马路的。”

闻言,李泽言抱起小狗站起身有些惊讶地回过头看着我:

“是你?”

我朝他扯出了友好而略带谄媚的笑容:“真巧啊,总裁……”

“是挺巧的。”李泽言收起了惊讶的表情挑了挑眉:“你那个要让我后悔的发展机计划已经做好了?”

“……”

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突然有些后悔走出来向他搭话了。

看着我有些懊恼的表情,李泽言微不可见的扬了扬嘴角。

“听你刚才说的话,你有办法?”

调笑完我后,李泽言把话题再度转回到小狗身上。

“是有一个。”看着小狗可爱的样子,我也忍不住伸出手逗弄了下。

“说来听听。”李泽言把怀里的小狗往我这里送了送,沉声开口。

“这附近有一家流浪动物收容所,不过路段有些偏僻比较难找,不过那里我有去探访过,是那种比较正规的机构。”

没有昨天那种豁出去的勇气,现在的我跟李泽言讲话感觉浑身不自在还隐隐地带着一丝胆怯。

表达完我的想法后,看着面前的男人低头沉默不语,我只能有些不安的没话找话说。

“没想到总裁你今天竟然穿了休闲服出门啊。”

“……你周末的时候出门散步会穿西装?”

“……”

亏我从刚刚开始还觉得他穿休闲服挺适合的,原本身上那种凌厉之气都柔和了些许。

看来都是错觉。

瞥了眼表情表情微妙的我,李泽言淡淡地开口:“带路吧。”

(四)

虽然费了一些功夫,但最后我们还是找到了这家收容所。

跟收容所的负责人交待了事情的经过并填写了一些表格后,小柴犬顺利地交付给了对方。

虽然只是相处了短短的一个多小时,但分别的时候看着小柴犬湿漉漉的眼睛,我还的鼻子忍不住有些酸酸的。

不晓得这个时候李泽言又是什么表情呢?

我偷偷地抬起眼看了看身边的李泽言。

此时恰逢下午。

暖橘色的阳光穿过收容所的窗户,在地板上撒下一片余晖。

也洒在我身边那个高大的男人身上,给他整个人都笼上了一层淡淡暖光。

男人眉眼微微垂下,静静地看着被自己救下了小狗,在对方奶里奶气地叫声中,紧抿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扑通。

原本平稳的心跳突然一个剧烈地跳动,我在李泽言发现我偷看他前转过脸,有些不可置信地用手捂住了胸口。

凭心而论,李泽言虽然平时喜欢冷着个脸,对着我即使笑不是嗤笑就是带着讥讽意味,但实际上他的长相真的很英俊。

像现在这样微微舒展了眉眼的温柔笑容,在夕阳下竟是说不出的好看。

直到我们离开了收容所,我还有些没回过神。

“今天的事,谢谢了。”

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拉回了我的意识。我忙摆摆手。

“啊、不,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本身小狗也是你救的……”

天哪,那个华锐总裁李泽言!居然向我道谢!?

虽然我表面还保持着冷静,但是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李泽言抬手看了看手表,然后撂下淡淡的告别便转身要走。

“对了。”

还没等我舒一口气的时候,才走了几步的男人回过头看着我:“虽然我对你那个‘让我后悔的发展机计划’并不抱期待,不过如果制作人自己首先累倒了,那这个计划我觉得也就不用再谈了。”

“……”

冷不丁地听到这样一番话,我有些傻傻地张开了嘴,却说不出任何话。

看到我这样,李泽言似乎轻轻笑了一下。

没等我分辨清楚,下一秒,对方便毫不犹豫地转头离开了。

直到那个身着休闲服的高大背影离开了我的视线,我还有些愣愣的。

“李泽言……刚刚是在关心我吗?”

我自言自语着,用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黑眼圈,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不过他为什么关心别人说话还这么难听……”下一秒我又撅起了嘴。

不过最后还是笑了起来。

“算了,今天我还是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过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到李泽言那个笑容呢……?

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想法,我微红着脸朝公司赶去。

(五)

不过因为之后陷入了接连不断的工作中,和李泽言假日里发生这件事倒是被我忘了个干净。

要不是今天难得同时看到他穿休闲服和这只柴犬公仔,我估计还想不起来呢。

这样想着,我又忍不住偷笑起来。

“为什么一个人在傻笑。”李泽言将奶茶放到我跟前,微皱着眉问道。

我往沙发旁边挪了挪,给他留了个位置,试探着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有一起救过一只小柴犬呀?”

听到我这句话,在我身边的李泽言端起自己那杯奶茶抿了口:“记得。”

“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它很健康。我之后每周都有打电话去询问情况,有空的时候也会去那里看看。上个月它已经被人领养了。”

“你竟然……”我有些愣愣地看着一旁惬意地喝着奶茶的男人。

没想到,他竟然一直都有去关注小狗的后续情况……

不过也是,他就是这样的男人。

所以我才会……

“对了,我问你哦,你当初救我的时候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想法呀?”我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李泽言没有回答,只是把看着我的视线默默地移到了我怀里的蠢萌柴犬公仔上。

我:“…………………”

果然在他心里我就是和弱小可怜的小动物是一挂的!

“而且自那天起,我也常常在想,自己那样做到底是不是个坏习惯。”

“为,为什么这么说……”

好看的眼眸里笑意加深。

“因为救了你以后,我的生活里就突然多了一个甩不掉的大麻烦。”

“麻……!?李泽言![○・`Д´・○]”

看着我吃瘪的样子,李泽言放柔了目光。

突然我腰间一紧,接着被带到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不过我向来不怕麻烦,也……不讨厌这个‘麻烦’。”

我微红着脸抬起头,看到的就是沐浴着夕阳暖晖,眼眸含着笑,薄唇也微微扬起的男人。

一瞬间,那天下午的场景男人的笑容再次在我脑海中清晰地浮现。

心底某处有些痒痒的。

我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微红着脸小声说:“……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不生气了。”

没等男人开口说些什么,我闭上眼侧首吻住了对方。

嗯,还有点奶茶的清甜味道。

那时的你·【完】


恋与制作人【生日回馈】cp:李泽言x女主

当年我生日时回馈微博亲友当时给我的生日祝福写的文

然后刚发这里就被屏蔽了,直接上图吧,醉惹

点我

恋与制作人【假如有一天】cp:李泽言x女主(car有)

#恋与制作人# #李泽言# #同人# #假如有一天# CP:李泽言X女主

文:某紫zyt

♚:为了更好的阅读体验,本文大部分时候采用女主第一人称阐述,必要时候会采取女主官方名“悠然”。

♚:若是开头看了感觉到疑问,请耐心看完~

♚:如果喜欢本文,希望评论转发和我交流感想哎嘿

♚:po主文笔一般,本文全篇是自我ooc的理解和乱七八糟的私设请注意。

 “今天金融街的那场慈善拍卖会很重要,会有很多业界名流到现场!一定要好好采访和拍照!”

“嗯!我明白!”

走出那有些昏暗的闭塞的办公楼,一股寒风裹挟着冷冽直直地朝我的门面上袭来。

将洗的有点发白的粉色围巾在脖子上又多缠了几圈,看了眼越发灰云密布的天空后,我朝着已经开始发凉的双手有些担忧地哈了几口热气:

“真希望能在下雪之前赶回来……”

(二)

不知从哪一次起,参加恋语市的慈善拍卖会的业界名流变得越来越多。也就让原本流程简洁的拍卖会也硬是多出走红毯的环节,各界知名人士在此争奇斗艳倒也就成了约定俗成的事情。

当我打了个车到达会场的时候,红毯两边早已是闪光灯一片。我也忙戴好采访证,拿起相机冲进其中。

“罗嘉来了!”

“这身红裙真美……!”

“近期热映的电影就是她主演的吧?现在像她这样专注打磨演技,几乎0绯闻的女演员真的很少了!”

几乎0绯闻?

我撇撇嘴,想起当初和她不怎么愉快的第一次见面,就不是很想给她拍照。

不过近几年她的作品确实越来越有深度,演技也很扎实地在进步着。也一直都是娱乐圈的话题人物。

还是拍几张吧。

于是相机里多了几张棕发红唇的惹火美人。

“哦哦哦宋佳洋来了!还有康文!!快拍快拍!”

“这段时间他俩可以说是娱乐圈第一流量了。”

“我记得他们都是被一家公司捧红的,哪家来着?好像倒闭了?”

眼皮一跳。

“先别管那么多了,快拍呀!”

我缩了缩脖子,也默默举起了相机。

有着灿烂笑容面容精致的男人与带着一丝书卷气的优雅男人也被相机保存了下来。

之后红毯上又陆陆续续地走过业界各种名流。

不停举着相机拍照的我,手指已经冻得慢慢开始失去知觉,手臂也开始酸痛起来。

“后面应该没什么人了吧,刚刚开始已经在飘雪花啦!”

“有点名气都来的差不多了,咱们也收拾收拾准备入场吧,太冷了这里。”

“哈哈我们小公司哪有内场准入证。我还是去喝杯热饮,到时候去出口那蹲点吧。”

周围的记者渐渐地开始散了,我用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看时间。

“还有十分钟……还是在这里等到开场吧。”

其实刚刚不认识的记者关于热饮的提议,对我来说还是很诱人的。只不过现在的我并没有喝热饮的余钱。

而且自己也是无准入证的人,本来相较其他一些记者已经失了先机。说不定再等等,能等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人。

毕竟对有些人来说,只要按时到场,来早来迟都一样。

就在我发着呆的时候,几片雪花飞到我的鼻尖上。

“阿嚏!”

伴着我打喷嚏的声音的,是一道在黑夜中突然出现,过于炫目的车灯。

它打在我的身上,让我一时间有些睁不开眼。

一个留着利落短发带着无框眼镜的男人率先从副驾驶那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见到这个男人的一瞬,我的心脏就漏跳了一拍。

是魏谦……!

魏谦并没有注意到我,他只是皱眉抬头看了眼天气,将一把黑伞挂上小臂,然后打开另一把黑伞。接着快步走到轿车临近红毯那一边,恭敬地弯下腰打开后座的门。

能让魏谦这么恭敬应对的人只能有一个。

扑通。

被裁减得当的深灰色西裤包裹的长腿伸出车外。

扑通,扑通。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来?没接到他也要来的消息啊!

戴着白手套的大手接过魏谦递上的长伞,并且利落地打开。

扑通,扑通,扑通。

伞面被旋转着举正,有如被拉起的黑色幕布一般。我也终于得以看清幕布下侧着身子的人。

凌厉的眉峰。

高挺的鼻梁。

紧抿的薄唇。

我的脑海里瞬间只剩下三个字——

李泽言……

……

雪,开始变大了。

(三)

理智告诉我这时候应该躲到一边悄悄地拍照。

情感则警告我这时候应该逃走,不要被看到。

可是无论这两股情感如何在我的大脑里叫嚣着,但我的身体却像是被牢牢地钉在原地一般,动弹不得。而双眼则像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一般,贪婪地盯着那一袭西装的高挑男人的身影看着,似乎他就是我的绿洲。

眼下,不要说举起相机拍照,就连眨眼我都舍不得。

之后递过伞的魏谦又恭敬地说了些什么,李泽言微微侧过头神情淡漠地垂眸听着,末了便缓缓颔首,魏谦点点头离开了。

不知道李泽言是不是感受到了我的视线,眉峰微微蹙起。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正当他转过头,下一秒就要看到我的时候——

黑压压的人潮瞬间隔开了我们即将相交的视线。

“华锐总裁李泽言!!!”

“天啊!华锐竟然来参加这个拍卖会了!!而且还是李泽言本人来!!”

“大新闻啊!!绝对是今晚红地毯上最重磅的嘉宾!”

“幸好没去喝什么热饮哈哈!唉!别挤,别挤!”

我被闻风赶到的一堆人强行挤着推搡到了后边,双腿还因为在寒冷的环境中长时间站立,又冷又麻,让我一下子跌坐到了冰冷的地上。

“啊!相机!”因着疼痛而回过神的我,第一反应是检查我现在唯一能安身立命的家伙。当发现相机完好无损时,我这才松了口气。这时,掌心的刺痛才引起了我的注意。

摊开手掌,原本白皙的掌心被蹭破了一大片肌肤,刺痛源源不断地从伤口蔓延到我的四肢。

“李泽言,你看,我受…………!”

下意识地喊出这句话的我,当即便怔住了。

雪花飘至我的头发上化成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接着滴到掌心破皮的地方溅起微不可见的小水花,又冷又疼,但此时除了我自己不会有任何人注意也不会有任何人关心。

抬起头,在层层叠叠的人流与飘扬的雪花中,我隐约能看到那个我心心念念的人。

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无论我现在怎么喊,他都不会像以前那样皱着眉快速来到我身边,嘴里没好气地说着笨蛋,手上却小心翼翼地帮我处理伤口了。

虽然,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心底的委屈无由来地滋生着,泪水渐渐地涌上,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甚至觉得任何一片让我感到冰冷刺骨的雪花都是在欺负我。

眼看着又有一大片雪花将要飘上我的掌心的伤口,却在下一秒静止了。

不停闪着的闪光灯静止了闪烁。

不停拥挤的人潮静止了动作。

耳边嘈杂的声也像是被掐灭了源头。

时间……被静止了。

等我回过神,眼前已被一片阴影覆盖。

(四)

原以为已经被冻到失去的知觉又一点点回到了身体里。

我僵硬地,却又有些迫不及待地抬起头。

男人今天一袭质地高档的深灰色西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形也衬出其与常人不同的卓然气质。

戴着丝质白手套的手因为握着伞柄,而使得指节微微凸起,让人移不开视线。

或许是因为冬天,他的肩上还搭着一件厚实的黑色西装外套。

庄重肃穆的黑色让他全身的感觉又更加沉淀了几分,却也隐隐地透露出一股傲然的气场。

再往上……

一双深邃却又淡漠的眼眸就这样撞进了我的视野。

李泽言就这样举着伞静静地看着我,不言不语。

英俊的面容上也是没有任何表情。

自那件事后,我曾幻想过无数次我们再次相见的情景,也想着或许这辈子也就不会再见面了。

但眼下的场景,似乎才是最现实的。

他高贵雍容,而我狼狈凄惨。

但即使如此,我却仍然死死地大睁着双眼看着他,哪怕现在在我眼里天地间所有的人事景物已被雪花与泪水所模糊。但我还是想将他的一点一滴清清楚楚地印进我的心里。

不知道就这样对视了多久,李泽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然后弯下腰放到我受伤的掌心里,然后将伞有些强硬地塞进了我另一只手里。

做完这一切后没等我说些什么,他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我的视线里便只留下了黑色西装外套因为对方转身而翩飞的衣角。

“李……!”

没等我喊出他完整的名字,时间再度开始了运转,喧嚣吞没了我的这声呼喊。

再度涌动的人群阻挡着我的视线,我只能隐约看到,没有了黑伞遮挡,李泽言那已经沾染了些许晶莹的黑发。

至此,我也终于绝望地意识到。

我当初那个决定,似乎真真正正的让他寒心了。

作为我一意孤行的代价。他的身边不再有我,他的笑容不再对我展现,他那潜藏在心底的温柔也不再让我触碰。

而我,也在此时此刻才发现,自己原来根本无法承受这些。

“……然?”

“悠然……?”

“悠然……!”

(五)

我猛地睁开双眼,对上的是一双带着深切担忧的黑眸。

“李……泽言……?”

我试探着喊出对方的名字,声音微微发着颤。

李泽言紧蹙眉头,伸出手轻柔地揩去我眼眶里的泪珠:“昨晚没睡好吗?刚刚怎么喊你都不醒。”

“我……睡着了?”我依然有些恍惚。

“嗯,还流口水。”

闻言,我羞得立马捂住嘴,看到对方黑眸里掺进了笑意后才回过神:“才没有呢!”

至此,我才真的回过神。

接着我打量了下四周,发现自己身着黑色礼服坐在充满暖气正在行驶的车内,副驾驶俨然是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的魏谦。

而坐在我身侧的,则是一袭深灰色西装的李泽言。他微微垂首,边调整着白手套边缘边沉声道:“马上就要到会场了,你不是很期待今晚的慈善晚会么?”

对,今晚是一个我很期待的慈善晚会,所以才特意要拉着李泽言一起去。

“总裁,到了。不过外面好像下雪了,你们二位稍等。”

“嗯。”

车门被打开,寒风裹挟着雪花趁机钻了进来,但下一秒就被我身旁的男人挡住。

他拿起叠放在一旁的黑色西装外套搭在肩上,接过魏谦的伞,然后微微弯下腰朝我伸出手。

愣怔了一会儿后,我才将手心放在他的手掌上。

糟了,我伸的是手心的受伤的那只手!

这个念头如电流一般在我脑海一闪而过,相应的,手也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去。

而那只戴着白手套的修长大手却先我一步紧紧地攥住我的手。

手心并无疼痛,只余温暖。

“怎么了?”将我接出车外,把厚实的披肩给我搭上时李泽言轻声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嗯……”我点点头,接着用着含着些许渴求的目光看向对方:“你等会先陪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好不好?”

休♂息一下

(八)

待我从情潮中缓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然被清理干净,还穿着一套新的礼裙坐在同样换了一套黑色西装的李泽言怀中被他梳着头发。

也是,原本找专业编发老师编的头发早就因为刚刚激烈的情事散的不成样子。眼下也只能随便弄弄了。

“衣服怎么和之前的不一样了呀?”

微蹙着眉尝试着给我编头发的李泽言睨了我一眼:“你认为刚刚的还能穿?”

“那等会我们出去后,别人看到我们衣服不一样了,会不会……”

李泽言有些好笑地看着红着脸支支吾吾的我:“你觉得呢?现在才想起来害怕,是不是有点晚了?”

都怪那个梦啦!

我羞红着脸瘪了瘪嘴。

再确认自己没有编发的天赋后,李泽言最后边将我的头发梳通顺边沉声道:“休息好了的话,等会就出去吧。”

“去哪儿呀?直接回家吗?”我眨巴着眼看他。

“去某人心心念念的晚会,我知道你有提供拍卖物。”

闻言,我忙抬头看向房间里挂着的钟。

竟然还是距离晚宴开始十分钟的时候!

之后直到李泽言将我的手搭在的手肘处带着我走出去的时候,我依然有些怔怔的。

“所以,能告诉我你刚刚到底梦到了什么吗?”

男人的低语唤回我的思绪。

我咬咬唇,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有一天你变成了穷光蛋?”

看了我一眼,李泽言继续和我并肩向会场走着:“没有。但看样子,你好像想了不少,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

“假如有一天我公司倒闭了,变成了穷光蛋。我大概还是会重新找一份工作,从头再来。”

听我这么说,李泽言轻笑一声:“有骨气。”

“那你呢?”

“首先先弄懂变成穷光蛋的原因,然后寻找补救的方法。”

果然是李泽言啊。

想到这我也不由得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心情也越发轻松起来:“所以……如果我变成了穷光蛋,你会不会讨厌我?”

身旁的男人瞥了我一眼:“当初见你的时候,你也没富有到哪去。”

“……那如果我把好不容易的公司再度经营倒闭了,然后为了东山再起,偷偷找了个新闻社当记者不让你知道呢?”

李泽言因为我这句话眉头越蹙越紧:“我不会放任你把你公司经营倒闭的。”

“如果你那时候正好不在国内,而华锐的其他董事一起施压呢?”

“你可以等我回来。”

“但我不想只依赖你……”

闻言,李泽言冷哼一声:“果然有骨气。但像你这种只有满腔热血,不讲究方法的笨蛋,有再大的骨气也是白搭。”

“……”

……确实是李泽言了。

见我似乎又有点恹恹的,李泽言轻叹一口气,抽出被我挽着的手,继而直接搂住了我的腰,低声道:“如果你真的成为穷光蛋,来华锐打工也好,在家里干杂活也罢。总归我不会对你坐视不管,也不会讨厌你。不过,背着我偷偷找个杂志社想东山再起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心里有些涨涨的,也有些酸酸的,于是我也揽住他的腰轻轻地应了一声。

“不过,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变成穷光蛋这件事永远不会发生。”

眼泪因为他这一句话差一点又要夺眶而出,我偏过头再度应了一声,同时心中也暗下决定。

只要在你身边,我也会靠自己的努力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假如有一天】完

后记

也是因为官方那个电话一时兴起写的文啦。

其实有很多想表达的,但写到后面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表达的好。

总之喜欢李泽言(。)

这次主题并不是车,所以相较以往的车这次并不算豪华。

但仍希望大家看了以后多跟我交流~笔芯~

恋与制作人【浓情爱恋】cp:李泽言x女主(car有)

♚:为了更好的阅读体验,本文大部分时候采用女主第一人称阐述。

♚:本文梗老,没啥剧情,只是某天突然想到这样的画面而已~

♚:如果喜欢本文,希望评论转发和我交流感想哎嘿

♚:po主文笔一般,本文全篇是自我理解的ooc乱七八糟的私设请注意。

♚:本篇两人已是情侣关系请注意。

深夜。

处理完今天的工作,李泽言轻轻舒了口气。

接着,他抬腕看了看表,又看了看今天一天几乎就都没有响起的手机,蹙起了好看的眉。

没有什么犹豫,男人拿起手机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放置于耳边。

所幸,让他有些不愉的“嘟嘟”声并没有持续太长,很快电话那边传来了柔软好听却又没什么精神的女声:“李泽言?策划案我刚写好,等我整理完后就去你家进行汇报,还有什么事吗?”

听到对方这么说,李泽言一时也不知该回些什么,沉默一会儿后答道:“你现在还在公司?我来接你。”

“啊不用了,魏谦说有份文件要托我交给你,等会儿他会开车送我过来。大晚上的,你再开车出门我也不放心。那就先不聊了。”

对面的人说完便有些急促地挂了电话,再度听到那让人有些烦闷的“嘟嘟”声,李泽言紧蹙着眉头关掉手机。

“又是魏谦……”

(二)

听完女孩的汇报,李泽言阖上策划案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不错,这次的策划案也好,你刚刚的汇报也好,我都很满意。”

听到这话,女孩看向他的眼眸亮晶晶的:“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吧?”

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松了松衣领,李泽言轻笑一声瞥向女孩:“我为什么要骗你?”

“还不是以前被你打击太多次了……”

“以前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看到女孩因为自己这句话有些不满的鼓起脸,李泽言站起身轻轻地捏了捏对方的脸颊:“所以,我现在也是实话实说而已。”然而指腹下肌肤的温度却让李泽言皱了皱眉。

女孩倒是没发现似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那我可不可以要点奖励呀?”

将脑中思忖着的事情暂时压了下来,李泽言垂眸开始挽起双臂的衬衫衣袖:“一个焦糖布丁够不够?”

“唔……虽然很想吃,不过我现在想躺一躺你房间的床~”

李泽言有些惊讶,这好像是女孩第一次拒绝了他的焦糖布丁。

而且,躺一躺他的床……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在说些什么,女孩脸上浮上了些许红晕:“啊,我就是……今天一直在赶策划案有些累。而且你家的床真的很大很软,所以我就想躺一躺嘛……”

李泽言听到这番话,有些失笑,他再次捏了捏女孩柔软火热的脸颊:“不知道你的脑袋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就去吧。”

女孩小小的欢呼了一声,便熟门熟路的找到他的卧室钻了进去。

李泽言无奈地摇摇头,刚刚捏着女孩脸蛋的双指下意识的揉搓了一下。

就这一下,让从刚刚开始就盘绕在他心底的一丝怪异感再度浮上心头,念及此,李泽言蹙起眉转过身朝着自己卧室唤道:“悠然?”

没有人回应他。

李泽言皱着眉大步走进自己的房间,看到的则是女孩蜷缩在自己床上的一角静静睡着的样子。

他走近,弯下腰,小心地伸出手覆上女孩的额头同时伸出手试着自己额头的温度。

“果然发烧了……”

(三)

将温度计从女孩口中拿出来,李泽言看了看上面显示的度数,薄唇紧抿。

“38.9°……”他低声将度数念了出来,低沉好听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担忧。

放下温度计,李泽言转过身看着依然躺在他床上昏昏沉沉的女孩,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柔地拨开女孩睡得有些凌乱的发丝沉声道:“起来吧,我带你去医院。”

女孩依然闭着眼,用着发烫的面颊蹭了蹭他的手心,嘴里迷迷糊糊地说着:“唔……不要…为什么…要去医院?”

见女孩不是很打算配合的样子,李泽言俯下身离女孩近了些,放低了声音再度说道:“因为你发烧了,乖,我开车带你去医院。”末了,李泽言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会一直陪着你。”

听到这句话,女孩眼皮动了动,但下一秒却是翻过身:“我不要……!我现在好累…只想睡觉……”

“可你在发高烧。”李泽言眉头皱得更紧,声调也不自觉的提高了些,接着有些强硬地将女孩扳转了回来,却看到女孩红着双眼在微微抽泣。

“你好凶。゚(゚´A`゚)゚。……”

“我……”

“我好累了……最近一直都在赶那个策划案……:;(∩´﹏`∩);:”

看来这次她的发烧,又是因为赶策划案。

李泽言眉头依然紧皱着,但是却放缓了语气:“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这次项目难度很大,如果实在来不及,我可以酌情给你放缓几天。”

闻言,女孩依然小声地啜泣着:“可,可是,我不想因为我……耽误你的工作…”

“我想能在规定的时间了,做出能让你满意的方案,不想…让你失望……”

“也不想……你为了我而破例…”

所以这段时间,她一直不和他见面,也一直不主动打电话给他?

心底某处蓦的一软,李泽言就这样怔怔地看着女孩。

他深邃的眼眸里一瞬间闪过很多情绪。

但终究,还是归于柔软。

今晚自己的心里口上都不知叹了多少口气,但在最后开口的时候李泽言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低下头吻去了女孩眼眶里的泪珠,温柔地低声道:

“好,今晚我们不去医院。”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他愿意妥协的,大概也只有眼前这个笨蛋了。

(四)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了,快去吧。”李泽言拿着毛巾边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边看着坐在床边晃着腿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孩。

当听到李泽言开口说不去医院的后,女孩也不再抽泣了,直到现在看起来精神倒还恢复了一些。

“哦。”慢了半拍,女孩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站了起来,走到了浴室门口呆呆地盯着李泽言看了会儿,然后开始脱起了衣服。

此时正值夏季,女孩单薄的雪纺外套下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细肩带连衣裙。

于是当她脱去外套的时候,李泽言的眼眸里便立刻印入一片夺目细腻的雪白。

按捺住那片雪白在心里引起的一丝异样,他忙伸出手制止女孩已经开始褪去连衣裙肩带的动作,沉声道:“你在干什么?”

女孩有些不解的歪头:“不是你让我洗澡的吗?既然要洗澡,那肯定要先脱衣服才能洗呀?”

这个小笨蛋果然是发烧烧糊脑子了。

李泽言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你进浴室里再脱。”

“……哦。”

“洗完以后,架子上有给你准备好的睡裙和内衣。记得穿,不要再受凉。”

“哦。”

听到浴室里传来洗浴的声音后,李泽言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他思索了会,先是将室内的空调温度整个调高,然后抬脚去客厅找了些退烧的药丸和冲剂。

等他研究完哪些今晚适合给女孩吃,并把冲剂用热水冲好的时候,女孩也从浴室里湿着头发吧嗒着拖鞋走了出来。

看着女孩因为湿着头发走出来而又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时,李泽言忙拿出准备好的薄毯给她小心地披上,然后牵着女孩走到床边让她坐下。接着他又去浴室里翻出一套从没拆过的高档电吹风,快速地扫了眼使用说明后便插上插座调到合适的档位开始给女孩吹起了头发。

女孩像是感觉到十分舒服似的,在李泽言帮她吹着头发的时候,甚至闭着眼睛发出了一些舒服的哼唧声。

像小猫一样。

李泽言的嘴角忍不住勾起。

等到发丝渐渐吹干的时候,甚至连女孩发丝柔顺的手感都让李泽言觉得她更像那种毛茸茸的小动物。

待头发吹干,李泽言来到女孩跟前屈膝凑到她面前,撩起女孩的额发,额头抵着额头再度试了下对方的温度。

“还是很烫……”

看来刚才的热水澡还没能使她体内的热量散出来。

想到这里,李泽言好看的眉头再次蹙起。

他叹了口气,让女孩钻进薄被里。然后起身端起冲了冲剂的杯子和退烧的药丸来到床边,轻声道:“吃药吧。”

冲剂的味道有点大,女孩似乎已经闻到了,脸上隐约有了些不情愿的神色。

想了想,李泽言决定用激将法:“不会连吃药,也要像小孩子一样怕苦吧?”

“我才不怕苦呢……”果不其然,女孩鼓起嘴弱弱地反驳。然后捻起李泽言掌心里的药丸,然后就着李泽言的手喝着被子里的冲剂。

李泽言平时几乎不生病,所以家里虽然常备着各种药,但是哪些药苦哪些药不苦他也确实不清楚。

不过即使他生病了,药剂苦不苦对他来说也没影响。所以刚刚他就挑了几款他印象中似乎药效最好的药。

只不过眼前这个病恹恹的小笨蛋,倒是对此讲究很大。

只见她喝了几口后,整张脸就都垮了下去。平日里精致秀气的五官几乎要皱成一团。

“能不能只喝一半?”女孩苦着张脸,有些可怜兮兮地抬起头看他。

“不能。”

在这件事上,李泽言不打算心软。

“一滴都不要浪费。这样你才能快点康复。”

现在想想,一个平日里喜欢吃焦糖布丁,蜂蜜冰激凌松饼以及马卡龙等各种甜食的人,势必对苦不大能应付。

不过,即使皱着张脸,倒也可爱。

女孩瘪着嘴低头又喝了一口,然后整张脸皱得更厉害了。

“不,不喝了……已经喝的够多了(´A`。)。”

李泽言看了眼手里的杯子,还剩最后一口。

他又看了眼面前嘟起嘴嘀咕着不喝的女孩,微微思忖了一会儿后,李泽言仰头将杯子里的药剂一饮而尽。

然后在女孩盯着他有些发愣的眼神中,伸出手罩住对方的后脑勺压向自己,然后将唇覆了上去。

(五)

因为这个吻本意并不是亲吻,所以李泽言的唇刚覆上女孩,便有些强硬地用舌挑开对方的唇齿,将药汁慢慢地哺了进去。

“唔唔……!”

“……”

为了防止对方过度挣扎,除了女孩一开始就被罩住的后脑勺外,李泽言的另一只手便隔着睡裙丝质的布料紧紧地扣住了女孩纤细的腰肢。

唇舌交缠间,李泽言也不可避免的细细地品尝到了这次冲剂的味道。

确实很苦,也难怪她喝得这么不情愿。

因此感受到女孩已经乖乖地将冲剂全部喝下后,李泽言停留在女孩口中的舌,便带着安抚性质的舔弄着对方不知是否因为生病而变得火热的小舌,抚弄着对方向来敏感的上颚。

难得的,二人之间的吐息是女孩那一方更为炙热,李泽言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虽然怀里的人此刻因为生着病而虚弱着,但在这场唇舌纠缠之中,还是尽力地在回应。

也因此,这个以喂药为由的吻,开始渐渐地变了质。

在觉得自己某个部位有了苏醒势头的时候,李泽言轻喘着微微拉开了和女孩的距离。

连接着两人双唇的一条闪着光泽的银丝,也随着这个动作也快速地消失不见。

女孩睁着发起雾气的双眸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过了半响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让我不要浪费呢……你看看你~”

说着她便俯下头,舔舐掉李泽言下颌处的一滴药汁,然后顺着药汁滑落的痕迹一路舔到了男人早已紧抿着的嘴角。

做完这项“工程”,女孩满意地歪着头冲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的男人邀功似的笑道:“怎么样?我喝完了~厉不厉害?”

大概因为女孩现在表情过于可爱,李泽言倒是因此压抑住了身体里的一些蠢蠢欲动,有些好笑地伸手刮了她小巧的鼻子:“又想要奖励了?”

闻言,女孩原本因为发烧而泛着粉的双颊变得更红了,但即使如此,她确实坚定地点了点头,顺势抓住了面前男人衬衫的衣角。

“嗯……想要的。”

原本已经恢复沉稳节奏的心跳再度变得有些失序。

李泽言开口,却有些意外自己此时的声音竟带着些暗哑:

“想要什么?”

“……你。”

被要的老李

恋与制作人【再度重逢之时】cp:许墨x女主

(早期文,13章衍生)

♚:为了更好的阅读体验,本文大部分时候采用女主第一人称阐述。

♚:po主文笔一般,本文全篇是自我理解的ooc糖(?)和乱七八糟的私设请注意,本篇文也算是将我跑完十三章后解读的,然后想呈现出来的东西。

♚:本文设定女主与许墨决裂之前曾是情侣关系,有一些po主以前许墨同人的元素←揍。

♚:剧情是剧情十三章衍生但不涉及十四章,很多梗来自十三章,如果不想被剧透的话还是慎重。

♚:如果喜欢本文还请关爱po主,多和我互动~

春末。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休息日的下午。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睁着布满血丝并且有些酸涩的双眼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咔哒。”

安静的房间里,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针转动到下一个数字。

这声细微但清脆的声响不知为何却吸引了我原本分散的注意力。

我支起身体,看了眼闹钟。

四点了……

出去走走吧。

(二)

今天的阳光很好,即使已经到了下午但整个天空却还依然亮堂堂的。

我心不在焉的走着,抬脚踢着路上的小石子,然后视线呆呆地追随着石子滚动那不规律的轨迹。

直到双眼被蒙上了一片紫色。

“……唔!”

我忙把糊在自己脸上的东西拿了下来,等到看清是何物后,我不由得愣了。

“……风筝?”

这是一个做成蝴蝶形状的紫色风筝,做工称不上精致,但却神奇的让我移不开视线。

我抬起头环顾了下四周,发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走到了绿盈广场。

虽然是周末,大概由于已经到了临近傍晚的时候吧,此时的绿盈广场的人并不算多。

在这些人中,我也并没有发现哪个人的脸上露出了焦急找东西的神色。

也许是从别的地方吹过来的?

想了想,我走到绿盈广场里,找了个空的躺椅坐了下来。打算等着这个风筝的主人找过来后将其还给对方。

就这样我小心地将风筝抱在怀里,盯着公园地面水泥地上的裂缝发呆。

裂缝不是很深,但纹路却错综复杂,像一个看不到头的迷宫。

我怔怔地在这个自己创造出的迷宫里寻找着出口时,突然感觉原本洒落在我身上的阳光被一片阴影所替代,接着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了我的视线。

扑通。

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着,我有些僵硬地缓缓直起腰身。

“原来在这里……”

熟悉温润的声音里泛着些陌生的清冷。

“终于找到了。”

扑通、扑通。

我缓缓地抬起头,面前人的样子一点一点的印入我的眼帘。

笔挺的西裤、黑色的薄风衣、白色精简的衬衫…………

扑通、扑通、扑通。

线条流畅的下颌,勾起一丝好看弧度的唇,高挺的鼻梁。

以及被藏在深色墨镜后的看不清情绪的双眸。

……许墨?

许墨……

许墨……!!

(三)

上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是与他一起在酒吧里对唱,一起进行春日踏青?

还是在他家的沙发上互相抵着头低喃爱语?(←详情见本人微博置顶)

啊……想起来了,上次见他,就是在这个黄昏的绿盈广场。

他转过身,留给我一个柔和侧脸与温柔的眼神,轻声说了一句话。

是什么话来着的?

就在我这样怔怔地看着他的时候,对面的男人缓缓地抬起手朝我伸了过来。

‘下次不要再被我抓到了。’

Ares——!

我一惊,猛地站起身。顾不得怀里的风筝就这样掉落在地上,我忙往旁边小跑了几步,警惕地和这个或许该称之为敌人的男人保持着距离。

男人伸出手的动作并没有因为我的逃跑而收回,与之相对的,他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只紫色的蝴蝶。

修长好看的手指轻柔地掸了掸上面的灰:“这么害怕我吗?”这样说着,男人转过脸看向我。

我这才发现,男人清俊好看的面容上除了戴了以前从未戴过的深色眼镜外,刘海也比之前长了些,甚至长到有些遮住了右眼。

从外表上看,他已经越来越不像我记忆中的许墨了……

见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男人朝我走近了一步。

我回过神,紧张地往后又退了几步,一只手下意识地伸到了口袋里摸索着。

指腹处传来某物特有的冰凉的触感,我一怔,口袋里的手像是确认着什么似的,仔细地摩挲着那个事物。直到摸到了“X”的痕迹。

原来我一直贴身带着这个的吗?

下颌处早已结痂的伤口此时隐约生出些痛意。

“今天我不抓你,所以……你暂且不必这样害怕。”轻柔好听的声音再度将我的意识拉了回来,男人没有再往我的方向走,就这样看着我轻声说着。

我咬咬唇,口袋里的手攥紧了那支名为Iridescent的钢笔,抬起头依然警惕地看着他:“Ares说的话……我还能相信吗?”

听我这么说,男人轻笑一声:“一段时间不见,你似乎更加谨慎了……这样,很好。”

“但如果刚刚那句话是‘许墨’说的呢?”

我一呆,张了张口,却不知道回些什么。

心里蓦地生出一些被戏弄的恼意,眼眶也开始变得涩涩的。

不想让对方看出我的异样,我低下头转过身便打算走。

然而刚没走出去几步,手腕便被一只温暖的大掌扣住了。

“你刚刚才说今天不抓我的……!”

我回过头,眼眶红红地看着他,带着些哭腔的话语就这样脱口而出。

看到我的样子,许墨敛起笑意,抿了抿唇。抓着我手腕的手微微松了松,但是却没有完全松开:

“可你还欠我一个约定。”

男人放低了声音,轻声却坚定地说着。或许是错觉吧,我竟从中听到属于许墨的,温柔的执拗。

‘在春天结束之前,我们去放一次风筝。’

随着我脑海里这句话响起,两个人小指勾在一起的画面也跟着浮现。

理智上,我有无数的理由去拒绝他这个要求。

可当话说出口,终究还是一句:“好……”。

(四)

得到我的应答后,许墨也终于放开了手。

我依然低着头,但是却悄悄透过垂落耳际的发丝缝隙,看着一旁男人之后的动作。

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似乎是早就准备好的风筝线,然后仔细地将线系在了那只紫色的蝴蝶风筝上。

原来那个风筝是他的吗?

“嗯,前阵子因为某些原因得了一些空,于是就做了一个。不过做的不太好看。”

许墨微笑着看了我一眼,边继续手上的工作边回答着。

我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一不小心就把心里想的直接说了出去。

久违的,脸有些发热。

所以,刚刚他说终于找到了什么的,指的是这个被风吹到我这边的风筝吗?

“线系好了,给。”

我抬起头,那个并不精致紫色蝴蝶风筝便被郑重地递到我的面前。

我没有接,而是移开视线轻声道:“放风筝很简单的,你自己放吧。如果有哪里操作不对,我会告诉你的。”

对面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后,温柔地应了一声。没有不愉也没有失落,一如以往无数个答应我要求的时候一样。

在我又发着呆的时候,许墨拿着风筝去到远处。只见他端详了一会儿后,像扔纸飞机一样将蝴蝶掷了出去。蝴蝶摇摇晃晃的遵循着一个抛物线的痕迹向下落去。然后被那个向来冷静稳重的男人,用着难得有些慌乱的动作接住了。

“噗。”我忍不住笑出声,但怕他听见还是立马收住了。

之后许墨单手抵住下巴看着那个蝴蝶风筝思考了许久,然后像是有些了悟似的松了松缠在手上的风筝线,然后试着快步走想要带起风筝。

但是因为没有风,同时许墨放出来的线也很短,最后紫色的蝴蝶还是摇摇晃晃地直线坠机。

接连试了好几次失败之后,男人抓起蝴蝶转过身紧抿着唇看向我,明明他还戴着让我看不清他双眸的深色眼镜,但我却很神奇地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一丝无措……还有一点点的委屈。

我觉得自己大概是傻了,竟然也就不自觉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是真的一点都不会放风筝吗?”

许墨微微蹙起好看的眉,朝我露出了有些无奈的笑容:“我记得之前告诉过你,我没放过。”

语毕,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垂下头低声补充了一句:“这句是真的。”

听到他这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强调,让我的心底产生了一丝钝痛。我晃了晃脑袋,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风筝上。

接过许墨手里的风筝轮,我边再度拉出些许长度的线边解释着:“你刚刚放出的风筝线太短了,最起码要这个长度才可以。”

“嗯。”

放好相应长度的线后,我拉着小跑几步然后回头看着许墨道:“趁着有风的时候要迎着风,抓住放出来的线的尾端小跑起来……”

“原来要这样。”

男人嘴角勾着一抹我熟悉的温柔的笑,认真地看着我演示,随着我的话语轻轻点头。

此时许墨说话的语气一如以往的温柔,夕阳的光线洒落在他身上,更是柔和了他原本便好看的轮廓。

恍惚间我似乎觉得那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他还是那个他,还是真切的站在我面前的,包容我、爱护我、从未伤害过我的许墨。

而不是Ares。

(五)

突然一阵风吹来,我牵着的那只紫色的蝴蝶一下子就腾空而起,翩跹于在空中。手里的风车轮飞快地转动放着线,速度快到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以往放风筝的经验告诉我,如果一下子放出这么多线,到时候就很难再收回来。

我下意识的想要用手去抓住线,却在伸出手的那一瞬间突然想起小的时候,自己也就是这样才划伤了手。

就在这时,后背传来熟悉的温暖感,好闻的青草气息一下子笼罩住我。我抓着风车轮的双手被另一双好看有力的大手覆住,一只手像是预防我受伤一般的制止住了我想要抓住线的动作,同时另一只手也按住了飞快转动放线的转轴。

我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发现,因为对方这样的举动,现在的我是以一个被从后面环绕着抱住的姿势——就像无数个以往我和他相处时的情形。

男人略带着薄茧的掌心随着操控风车轮的动作,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我的手背。随之产生的细小的酥麻感就像涟漪一般,一圈又一圈地扩散到我的全身。让我原本就不平静的心跳更加混乱了律动。

“原来这就是放风筝。”身后的男人保持着环绕着我的姿势,低下头凑到我的耳边柔声道:“这样的感觉,我很喜欢。”

理智告诉我不应该沉溺于或许是这个男人故意营造的气氛中,可是身体到心却依然无可救药地被他吸引着,动弹不得。

又或者,就像他一开始跟我说的。今天的他,不是ares,而是许墨。

我可以不必考虑后果的去享受他给我带来的一切,问出所有我想问他的话。

那天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而且又有那么多危险的黑衣人在旁。也许他为了保护我,才说出那样的话。

不然,只不过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感谢”,怎么足以让在组织里身居高位的Ares,愿意放对组织而言那么重要的我走?

“许墨……”

在加速的心跳声中,我下定决心开了口,这也是我今天第一次称呼他为“许墨”。

男人沉默了许久,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我在。”

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一下子击中到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眼眶瞬间热了起来,我努力压抑着,问出了这段时间一直想要问的话:“据我所知,BLACKSWAN虽说是基因科学研究机构,但却进行着很多非法的实验……发展到现在,甚至已经成了跨国的犯罪组织。”

许墨安静地听着,同时手上也继续牵引着我,放着那只看似自由飞舞于天空中的紫色蝴蝶。

“其中所谓的基因研究实验,其实就是将普通人改造为Evolver。”

“而我……是这个组织的关键因子,对吗?从去年夏天时的车祸,到之后我在学校里受到的绑架与枪击,还有那道雷……”

想起那天那股钻心的疼痛,我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察觉到我的害怕,背后的男人默默地将我搂得更紧。

像是被无声地安慰了一般,我定了定神继续说着:“那天……我问你,你的目的是什么。你说……”

“为了更好的未来。”

我这句话还未说完,头顶传来了一个淡漠的声音,接下了我的这句话。

我的心一凛,这也是我熟悉的语气。

属于B S组织Twelve·Ares的语气。

但是他环绕在我身边的感觉,却还是我所眷恋的属于许墨的气氛。我咬咬唇,还是继续把话说了下去:“可我不觉得这样下去会有更好的未来。”

这样说着,我很轻易地挣开了他的怀抱。转过身,定定地看着这个不知何时已经敛去笑容的男人。

“那天你也看到了,因为Evol失控而受伤的人们,绝望的人们。被打破了自己平静生活痛苦的Evolver……”想起那位医生痛苦的模样,那个电梯工颓废绝望的样子,我的心情也越发的沉重,沉重到有些喘不过气。

“难道更好的未来就要以破坏当下的和平的生活来换吗?”

听到我这么说许墨淡漠的面容上微微有一丝动容,我唯一能清楚看到的,他藏匿于深色镜片后的左眼眸深深地凝视着我。似乎有千言万语想告诉我一般。

突然一阵风吹过,撩起了他遮盖于右眼上方的额发。

那只本该与左瞳一般温润深邃的眼眸似乎有一些异样,但我没有看清。

“你的眼睛……?”我有些疑惑地伸出手想要拨开他的刘海看个明白。

但我的手刚碰到他的发丝,就被许墨有力地攥住了。

接着他将我的指尖带到他的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让我的心为之一颤。

“我说过,人会变得更聪明、更敏感,但是不会更好、更幸福。”

刚刚在许墨脸上的温柔表情如今早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我渐渐开始熟悉起来的淡漠。

但是此时此刻,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不像当初一样感到害怕和陌生。或许是因为我感觉得到,现在的他是在很认真地跟我说明。

“眼下看似平和的生活,早就有无数的危险潜藏于其中。即使我们不采取行动,这些危险爆发出来,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但在发展到最坏地步之前,这一切还可以获得新生和改变。”

说着许墨放开了我的手,对我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这就是我的坚持。”

突然这一瞬间,我好像有些理解了。但……

“我……还是无法认同。”再度开口,我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再度带着努力压抑的哭腔。“比起你们现在做的事情,一定还会有更好的办法的……”

听我这么说,许墨的笑容里似乎掺杂进了很多情绪,有些我看不懂,有些我则不确定。

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一阵疾风吹来,许墨手里被我们忽视了的风筝轮急速地转动起来,很快便转到了底,并且风筝线就此断裂了开来。

“啊!风筝……!”

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但我身后的许墨则快步上前,奋力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截风筝线。

或许是风太大,又或是风筝线太滑。

最后那一截终究是从他的手中溜走,那只紫色蝴蝶也真正意义上的自由地飞舞在天空。

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六)

许墨有些怔怔地看着早已看不到蝴蝶身影的天空,夕阳洒落在他身上,竟让我觉得有些落寞。

“你的手!”

想起他刚刚去抓风筝线,我急忙抓住他的手然后摊开掌心查看。

一道浅浅的但是渗出血的痕迹清晰地出现在了,他那原本干净白皙的掌心。

“割伤了……!”见此,我的心不可自抑的又是一痛。我忙有些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止血。

我边轻柔地按着边睁着泛起雾气的双眸看向男人,心疼地轻声问道:“疼吗?”

许墨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深深地注视着我。

那种目光就仿佛想要把我现在的样子通过眼睛刻进心里一般。

“不疼……”过了好一会,他才垂下头,轻声开口:“和……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什么?”好像有个词被他含糊带过去了,我有些疑惑地眨眨眼睛。

许墨笑笑,摇了摇头。另一只手却是来到了我的脸颊,大拇指轻抚我的下颌处,那个结了痂的伤疤,低声道:“那天没有机会问你……疼吗?”

原来,他一直在意吗?

鼻子一酸,我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不疼了。”

“那就好。”像是终于放心一般,许墨垂眸低声感慨了一句。

接着他便同时收回了他的两只手,后退一步,收起所有情绪淡淡地注视着我。

“既然你已经选择自己去寻求真相,那就按照你的想法走下去吧。”

“我们的目标与抱负从一开始就不一样,我也未打算苛求你理解我。”

说到这里,许墨顿了一顿,表情虽然没有变,但看着我的目光却再度变得柔和:“不过,我明白你的选择,也明白你刚刚对我说的话。”

“这样,就很好。”

说完这句话,许墨便毫不留恋地转过身:“今天就到此为止,你早点回家。期待下次见面。”

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我的心酸涩的好像被一只大手狠狠蹂躏过。

转过身,我死命地咬着唇,努力地控制双腿迈出与许墨方向相反的一步,又一步。

好不甘心啊……

真的好不甘心啊……!

明明还有更多的话想说给他听……

一股莫名的带着钝痛与酸涩的勇气从我的心底浮起。

我转过身,睁着早就已蓄满泪水的双眼朝着那个方向,带着哭腔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证明除了你们现在采取的手段外,还有更好的办法的!!”

“无论是Ares也好,许墨也好……!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我也!绝对不放弃你!!”

“我一定会将你从那个组织里……解放出来的!!”

“一定会……呜呜……呜呜呜……”

喊到最后,我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更不知道,那个我想要传达此刻我心情的人,到底听没听到……听没听明白。

好像直到刚刚,我才真正的理解了这个人。他是Ares,他也是许墨。他有着黑暗的一面,也有着光明的一面。

同时,也直到刚刚我才明白。自己也无可救药地喜欢着这个人。

无论是光明的他,还是黑暗的他,我都喜欢。

但如果他所身处的黑暗,终究有一天会将他吞噬。

那么,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他拉出来,拉到光明处。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似乎感觉到面前的夕阳被一片阴影所取代。

我睁着已经哭红的眼睛,抬起头,印入眼帘的是我以为早就走掉的,我心上的那个人。

许墨拿下从今天见面便戴着的深色眼镜,单膝跪在的我面前,静静地与我平视着。

这也是我今天第一次直接清楚地,真切地看到他的眼眸。

里面有着挣扎,无奈,怜惜和……

还没等我分辨出所有的情绪,我的唇便被狠狠地覆住了。

唇瓣被紧密的研磨着,他的唇舌更是直接闯入我的口腔,舔舐着我的下颚,缠住我的舌。极尽缠绵地吮吻着。

后脑勺与腰际也被他的双手紧紧地箍住,好像不打算给我一丝一毫退却的余地。

而我,也没想要退却。

我闭上眼,环住了他的脖颈,尽我所能的回应着他。

这好像是我与他认识至今,最激烈也最缠绵的一个吻。

如果话语还无法传到到的话,那就用这个吻来传达吧。

告诉他,我喜欢他。我不会放弃的,即使前路凶险,我也甘之如饴。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的唇已经微微有些发肿,男人才放开了我。

接着他吻上了我的双眼,吻去了依然还残留在我眼眶里的泪珠,吻去了我脸上的泪痕。

一遍又一遍。

直到最后吻到了,我下颌那块已经结痂的伤口。

“相信你相信的东西,勇敢地走下去。”

“至今为止,你都做得很好。”

“但是记得,不要犯傻也不要冲动。”

“也不要将所有的责任都背负在自己身上。”

“早点回去吧,下次不要轻易出来了。”

我闭着眼,委屈地也小声地在他温柔的话语里一一应着。

“我走了,下次见面,不要再被我抓到了……”

随着最后这句温柔缱绻到无以复加的话语,闭着眼睛的我感觉到面前男人的气息消失了。

等我再睁开眼,面前早已没有人影,只有地上一副深色的眼镜在夕阳的照耀下投射出一片带着颜色的阴影。

虽然心里有些惆怅,但是更多的却是新的勇气。

站起身,我抹了抹脸:“回家吧。”

(七)

黑暗的走廊。

许墨沉默地走在走廊里,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拐角处,脸上有着刀疤的男子拦住了他。

许墨淡淡地抬起眼看男人,没有说话。

透过额发,男人隐约看到了那只颜色有异的瞳仁。

自那天开始,无论看到多少次这只眼睛,都让男人觉得可惜。

“给,这是你早上临走之前要的药。”

许墨接了过来,利落地打开药盖子,往手心里随便倒了一把,然后就这样仰起头塞入口中。

“Ares,你是什么时候有心绞痛这个毛病的?”

男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因为顺着许墨这个动作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额头那细密的汗珠与心口处早已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衬衫。

能让整个组织为之敬畏的Ares疼成这样,究竟是怎样的病?

“与你无关。”

将剩下一点药丸的药盒塞入口袋,许墨冷淡地说着,然后便绕过男人走进黑暗的走廊深处。

“好好好,与我无关。”男人耸了耸肩。

不过感觉刚刚他心情是这段时间里最好的一次?

……大概是错觉吧。

(完)